Perdonar

文废从剪。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荡爱脑洞。

因药而愈

一个缸缸得了花吐症而不自知的故事。

一发完,OOC预警。



 酒吧里的人不多,但也绝对算不算安静。Noel和他的女朋友坐在小角落里,分享着同一瓶酒。 

 前一天跟Liam打架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已经开始结疤了。Noel永远都没法搞懂为什么他和Liam总是能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,然后顺理成章地发展成拳脚相加。Oasis开始接到演出了,曼城队在联赛里的表现不错,Liam最近也没有缺席任何一次排练,但他们还是打起来了。

 女孩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,Noel抱着她接吻,幸运的话或许他们在后巷就能来一炮。当他们分开的时候Noel感觉嘴里多了什么东西,一片花瓣从他嘴里凋落。女孩咯咯地笑起来,“这是什么恶心的魔术吗?”她问。

 “我以为这是你干的。”Noel有点懵,女孩摇头,“不,不是我。”她抓起酒瓶子喝了一口,提议道:“继续吗?”

Noel抖落掉那片掉在他裤子上的花瓣,突然失去了兴致。

 “不,算了吧。”

 那天之后Noel就常常觉得嗓子很痒,他带着Liam去洗劫了四个街区外的一家小药店,把一切能拿到的止咳药水都带走了。

 看店的是个小姑娘,用惊恐而厌恶的眼神盯着这两个看起来像是个瘾君子的男人。Noel确实是个瘾君子,但他可不磕止咳药水这种玩意儿。Liam耸耸肩,收起他的小刀,顺便从柜台里抓了把零钱,大摇大摆地走出门。

 止咳药水大概起到了一点用,虽然花瓣的问题还是没消失,但这也并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问题,Noel决定忽视掉这点小毛病,他习惯了把那玩意再咽回去,至少味道不太遭。

 

Noel第一次咳出花苞是在洗澡的时候。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小虫子在他的喉咙里爬过,Noel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阵咳嗽,然后有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手心。热水从Noel的头顶淋下来,他见鬼似的地盯着手掌里那朵沾着水珠的白色花苞看了很久,最后扬手冲进了厕所里。

Noel咳嗽的频率在花苞出现之后就频繁了不少,他不得不在演出的时候背过身去,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吐出来的异物转移到衣服口袋里。没人在乎他在台上干什么,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Liam。

 在酒吧表演完之后他搞到了一包大麻,而Liam大概和他的不知道什么朋友去泡妞了。Noel回到房间里,沉浸在极致的愉悦之中。他写下了一首半的歌,感觉非常不错,花苞依然间断地从他嘴里蹦出来,五朵或者六朵,Noel数不清了,但大麻带来的快感减轻了他的窒息和胸闷。最后Noel扔开了吉他,放松地瘫在了地板上。

Liam醉醺醺地推门进来的时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
 “我操!Noel,你他妈童话故事看多了还是怎么了?在房间里铺满花?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给自己建个水晶堡垒了?”

“操你,Liam。”Noel躺在地板上用涣散的眼神看向他,对Liam竖起中指。

 短暂的安静后Noel又重新开口:“这都是我吐出来的。”

 “别瞎鸡巴扯蛋了。”Liam坐在自己的床上喝着酒,“你他妈嗨了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,我打赌你还想要条公主裙呢,傻逼。明天我绝对会用这个嘲笑你的。”

Noel低低地笑起来,另一朵花梗在了他的喉咙里,Noel弓起身子用力地咳了出来,当着Liam的面吐到一边。

Liam瞪圆了眼睛看着他,又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朵淡粉色的花骨朵儿,“见鬼…”Noel听到Liam震惊的声音,得意地勾勾嘴角,放任自己昏睡过去。

Noel醒来的时候Paul已经出门工作了,他弯着因为在地板上躺了一整晚而酸痛的背走下楼梯,到楼下去吃早餐。他的社保卡被放在餐桌上,Noel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,怒气骤然上涌。

 “Rkid跟你说什么了?”他冲着厨房嚷道,然后飞快地转向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牛奶的Liam,“Liam Fucking Gallagher!你他妈二十岁了还在搞跟妈妈告密那一套?”

 “操你妈!谁知道那玩意会不会传染,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变成个小女孩!”Liam不甘示弱地反驳。

 “那是咱妈,你个傻逼!”

 “你他妈才傻逼呢!你喝那堆止咳药屁都不管用!你他妈搞砸了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,搞砸了!”

Peggy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断了他们两的争吵:“Liam说你昨晚咳得跟个痨鬼一样。现在,你给我坐下来把早餐吃完。”

 “我没事,我好得很!”

 “Noel,闭嘴。Liam,带你哥哥上医院去。”Peggy翻了个白眼,坚定地命令道。

 坦诚地说,医生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。Noel跟一群臭着脸的人一起挤在长凳上,Liam在他旁边抖着腿乱七八糟地哼Beatles的歌。两个小时后,Noel的名字终于被叫到,Liam已经倒在凳子上睡着了。

 “咽炎和流感。”棕发的女医生头也不抬,快速地写下一张药方扔到了他们面前,Liam不满地叫起来:“什么咽炎会他妈的吐出花来?操,还是你要告诉我这个丑逼要变成花仙子了?”

 “他胸闷,咳嗽,就是咽炎和流感的症状。至于你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编个童话故事来浪费我的时间,又或者你嗑药磕出幻觉了。”女医生抬起头白了Liam一眼,“你们最好拿着药方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
Liam看起来已经完全失控了,Noel必须赶在保安来把他们拖出去揍一顿之前把暴怒的Liam拖出了医院。

 “她就是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数钱的婊子。”回家的路上Liam一直在愤怒地嘟囔,吵得Noel头疼。Noel用手兜住咳出的又一个花苞,随手扔到了路边“闭嘴吧Liam。”

 “医生都他妈是傻逼。”Liam最后结案陈词道。

 尽管如此,Noel还是遵照了医嘱,定点吃药,喝很多的水,喝Peggy不知道从哪搞来的“神奇糖浆”,甚至停止了嗑药。但他依然在晚上咳醒,把床震得发抖。有时候Liam会被吵醒,骂骂咧咧地翻身,嘴里嘟囔着要起来揍他,然后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。极少部分的时候Liam会闭着眼睛光脚下楼给他倒一杯水,然后一语不发地躺回床上,Noel怀疑他们其中一个活在梦里。

 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愿好起来。


 他们原本在排练室里弹Noel前两天写出来的歌,新歌听起来很有性手枪的风格,Liam不太喜欢,可是他还是乖乖地来排练了。一切看起来进行得都很顺利,直到那股窒息感又扼住了Noel的喉咙,他被迫停下排练走到角落里找他的药。

 又一朵该死的花卡在他的气管里,Noel大声地咳嗽,竭尽全力挤压着他的肺。血液全冲到了他的脑袋里,他的眼前直冒白光,Liam的声音像隔着二十层玻璃传过来一样模糊。Noel不得不蹲下,他的双腿颤抖得无法站立,手指几乎抠到砖缝里。

 有那么几秒Noel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于这场奇怪的流感,死于窒息,但最终他还是把那颗花苞吐了出来。

 空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肺里,Noel扶着墙站起来,黏在喉咙里的少量胃液让Noel犯恶心,他用鞋底狠狠地碾上那颗枚红色的半开花苞,直到它们碎成一堆暗红色的混着汁液的恶心粉末。

 “都他妈三周了,你那该死的感冒怎么还没好?”Liam叼着一根烟晃过去,握住了他哥哥的手。Noel的手掌沾满了汗水,像条在冰柜里的死鱼一样湿滑冰冷,Liam不满地用力捏了一下。

 “我没事。”香烟的味道让Noel的喉咙再一次发痒,他能感受到另一朵花见鬼地卡在他的喉咙里,他咳得快要散架的肋骨还在隐隐发痛。

 “你他妈的脸色青得跟鬼一样!”Liam生气地提高了音量,“净他妈胡扯!你这个操蛋的骗子!”

Noel吞下半瓶止咳药水,强忍住呕吐的冲动,不耐烦地重复道:“我没事。”

Liam梗着脖子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Noel,无声地与他对峙,最终Liam还是妥协般点点头,垂下睫毛,掐掉了手里的香烟,搂住Noel的脖子凑上去亲他。

 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这么亲昵了,从上次Noel和Liam又为了点破事打了一架之后就没有。Noel的脑袋还晕着,传染的问题在脑袋里跳出来,随即又被抛诸脑后。他突然发现自己事实上非常渴望这个,他要了命地想念和Liam牙齿抵着牙齿的感觉,这种热切使他的眼眶倏然发热,于是他顺从地闭上了眼。

Noel熟稔地吻进Liam的口腔,Liam嘴里全是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,Noel轻易地撬开他的牙齿,与Liam的舌尖交缠,扫荡着他口腔里的角落。这种时候Liam总是显露出他难得的温顺,仅仅是发出几声轻哼。

 他们两人的味道搅在了一块,Noel的舌尖上翻腾着Liam的味道,以及他自己那股狗屎一样的药味,这个认知使Noel感到兴奋,这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包围着他,Noel沉迷于此。仿佛他身体里缺掉的那块儿终于回到了它本应在的地方,他这些天对那该死的怪病的焦虑和不安渐渐被这个吻驱散。

 他的心脏沸腾起来,像是一块在胸膛里跳动的烙铁,烫得快要融化掉他身体里的其他器官。此刻Noel不想管卡在喉咙里的另一朵花,不想管他妈的音乐,不想管世界上任何其他的破事,他只想取悦他的弟弟和他自己。

 他按着Liam的后颈,手指插进Liam的头发里,Liam急促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上的绒毛,Noel加倍用地噬咬着Liam的嘴唇,直到Liam的嘴唇被他咬得充血,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
 在他们其中一个断气之前Liam推开了他。他弟弟的脸红到了耳朵尖,用力地喘着气,一边又用他蓝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Noel,像一条以为自己要被遗弃的小狗崽子一样,既生气又滑稽地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
 “你他妈…”Liam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他停下清了清嗓子。“你他妈有什么事得跟我说好吗?”Liam的视线飞快地掠过了吉他,然后转回来继续盯着他,“你要是病死了可没人来写歌了,你懂我的意思吧。我干不来这个,你知道的。”Liam用一种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Noel,语气却带着隐约的哀求。

Noel有点发笑,他想起Liam刚懂事没多久的时候,有一次看到他被他们父亲揍了个半死躺在床上的样子,Liam立刻毫不犹豫地放声大哭起来,口水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,整张脸看起来都亮晶晶的。那时候Liam的小脑瓜子里还没有“死”的概念,只知道Noel看起来糟得像狗屎一样,他趴在Noel的床头,死死地抓住Noel的手,哭得喘不过气,哭得Noel耳朵疼,就算大哥妈妈来哄他也不肯松手。

 那天晚上Liam拒绝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,枕着Noel的胳膊睡了一夜。半夜Noel渴得要命,想起来喝水,但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吵醒满脸泪痕的Liam。他嗓子里有火在烧,他的胳膊麻得毫无知觉,而Noel只是闭上眼睛,听着他弟弟安稳的呼吸声,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 现在20岁的Liam已经习惯了鲜血和暴力,他能在被人打得满脸是血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地接着骂街,然而一场傻逼兮兮的感冒就能够让他的蠢弟弟回到三岁。尽管这场感冒的症状看起来比以往严重得多,但感冒总会好的。

Noel的心软了下来。抱住Liam安慰他:“嘿,嘿。我没事好吗。别他妈胡思乱想了。”

Liam的头搁在他肩膀上,哼哼唧唧的,最终安静下来。

Bonehead、Tony和Guigs早就对他们兄弟的做派见怪不怪,Bonehead过来拍了拍他的肩。“上帝保佑你,回去睡一觉吧Noel。”

 他们难得地在非比赛日提前结束了排练。

驻扎在他喉咙里半个多月的刺痒和窒息感终于消失了,当天他没有再咳嗽,或是吐出奇怪的东西,第二天也没有,第三天也没有。Noel奇迹般地痊愈了,Liam坚持是自己的吻治愈了Noel,并打着庆祝的由头把他们拖到“庄园”①里喝了个烂醉。

Noel记不清自己到底磕了多少,Liam也好不到哪去,他跳上桌子高呼:“我他妈的就是上帝之子!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,我就是神选之人!操你们这群傻屌!”混乱之中有人有人向Liam扔薯条,Liam毫不在乎地对那个方向比了个中指。

 最后他们全部瘫在沙发上直到天亮。第二天Noel睁开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,有人迷迷糊糊地踹了他一脚,但Noel不在乎——看吧,感冒总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Rkid真他妈是个傻逼。

 


-END-

①:“庄园”,Supersonic纪录片里提到的90年代曼城的一个著名酒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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